张焕将笔放下,这才站起对崔寓:“崔卿,朕很欣赏你的素直,虽然将来不会有左相这个官称,但朕还是会让你主门下省,列班相国。”
“众卿平!”
张焕笑了笑,转向大殿走去,但崔寓的脸却晴不定,他见皇上即将走远,忽然鼓足了勇气大声:“陛下,张府刺杀案不是崔家所为。”
“朕从来也没有说过是你们崔家所为。”
“那好,朕就等你们的调查报告。”张焕丢下一句话,便快步离去。
崔寓‘扑通!’跪下,哀哀:“陛下!臣愿意以崔家列祖列宗的名誉发誓,这件事确实不是我们崔家所为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十几步外张焕停住了脚步,他的睛慢慢眯了起来,也不回,只冷冷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”
署衙的官员急剧膨胀,尤其是在中低层职位中,一个职位往往就有两三个官员,这还仅仅是职官,还有散官、闲官、养老官等等,别的不说,太还没有册立,可东的官员就有二百多人了,整天无所事事,还有各王府的属官,都有品阶在、都是要财政养活,可现在皇上连嫔妃也只有五六人、人不到三百,所以韩滉虽然没有明言,但他言外之意却说得很清楚,既然皇上要以作则,那就意味着吏治整顿即将开始了。
“陛下驾到!”当值宦官一声长喝,元殿上立刻安静下来,很快,八名宦官端着金盘鱼贯而,又有十六名女及宦官簇拥着张焕现在玉阶上,崔寓也已悄悄从另一个侧门了列班,裴佑一直便在注意他,见他从侧殿来,中似乎若有所悟。
张焕半天没有说话,他知这必然是崔圆的意思,只有崔圆才能看得透自己的布局,可是崔寓说得太直接了,让他一时下不了台,不过这样也好,倒省得自己费心找他的茬了,张焕忽然淡淡一笑:“既然崔卿理解朕的良苦用心,那朕就成全了卿。”
“陛下有旨,开朝!”
“宣杜环等四人上殿。”/p
数千人一起躬行礼,声势浩大,“臣等参见皇帝陛下,愿吾皇万岁、万万岁!”
“臣绝对赞同陛下的想法,政事笔决不能执在一人手中,为合陛下的革新,臣愿意辞去左相之位。”
张焕的心中也被崔寓的毒誓震动了,他慢慢转过,依然不声地:“这是崔圆的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元殿上,黑压压的官员站满了半个大殿,七品以上的职官足足有两三千人,也有很多是来京办事的地方官吏,适逢其时也一起参加这场朝会,适才韩滉的暗示已经传遍了百官,人人心中都是喜忧参半,不知即将掀起的吏治整治是否会波及到自己的上.
“臣谢陛下隆恩!”
崔寓见张焕在急着上朝时竟然停下了脚步,他知事实已经有转机了,便由立刻趁打铁:“回禀陛下,这也是我们家主的意思,他已经命人去查清此事,绝不让真凶嫁祸之计得逞。”
“谢陛下!”众官礼毕起,这时,张焕朗声对众人:“议事之前,朕首先要请各位卿见几个人。”
大殿里一片寂静,许多人的目光都瞟向殿外,不知皇上要让他们见什么人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就在韩滉在给众多年轻的官员们施加胡萝卜和大时,元殿的内,张焕正在接见崔寓的急求见,崔寓想了整整一夜,他终于明白了大哥为何要让他辞去左相之位,张焕贬去裴佑的右相并不是他要向裴家下手,而是这个右相之职妨碍了他的制度布局,他不要独相,而是要众相,所以在贬去右相后又任命裴佑为吏尚书这个最重要的尚书职位,并保留了他的相国资格,那自己呢?这个左相之位也同样妨碍了众相制的实行,与其被张焕找借免去,不如主动辞职。
张焕坐在龙位上,轻轻一摆手令:“开朝!”
他随手取过今天的朝会议程,在最后面添加了一行字,这时,上朝的钟声已经敲响了,一名宦官快步走来禀报:“陛下,该行了。”